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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12-27 | 身边的思想6：虚伪的道德与虚伪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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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胖是在我公司实习的文科女硕士（指出这一点有助于理解大清人文教育的成败）。
最近小胖的大家庭面临一个难题：小胖胞兄的恋爱婚姻与家庭问题。小胖哥原本认识一个女友，但因为女方是做小生意的，没有“正式工作”，也没有可资加分的家庭背景，因此虽然小胖家自己也是小地方的农村出身，但如今家境不同了，小胖妈就有足够的理由强烈反对这桩婚事――当然，闹到最后就免不了祭出那柄中国父母屡试不爽的千年老刀：如果儿子不听话，就断绝母子关系。
面对这把快刀，但凡内心深处尚有“百善孝为先”这份优良美德的人，都不得不掏出抗争和权利的睾丸任其割去。正巧，小胖哥也是有这份优良品德的人，因此很自然地便被去了势。
虽然物理上的东东被分离了，但两人内心却是牵肠挂肚。所以小胖哥虽然顺从地被父母安排着日日去相亲，但摆出一副“你们爱咋办咋办吧”的非暴力不合作架式，由此形成了这个让在异地读书的小胖也心烦的重大家庭问题。
在这个非此即彼的家庭阵营里，小胖毫无保留地站在母亲一边。她的理由是，“那个女的真的不行，他们如果结婚这辈子肯定不幸福，所以俺们完全是为了俺哥好”，她是这样理解婚姻自由的：“干涉他的婚姻自由？没有啊，俺们并没指定一个女的命令他结婚啊，俺们很辛苦地给他介绍了那么多不错的对相，他可以在里面选择一个最满意的嘛，这难道不是自主婚姻吗？”
小胖说这番话的时候看上去是真诚的，但小胖自己并没有照章办事。她上半年与男友秘密扯了结婚证，至今没有告诉家里，原因很简单，小胖妈照样不同意。小胖解释说俺们与他们不一样，俺妈迟早会接受的。！＃！￥%＾＆
俺一直以为，一种崇高的道德不应该助长虚伪和欺诈，它应该是平等、坦率并且人人乐于身体力行的。可惜中国很多看上去美化美奂的道德并非如此，今天秘密结婚的小胖，和一千多年前包二奶的朱熹夫子很能说明问题。
当然这并非俺大清国独有的光荣传统。
有一个也门裔沙特阿拉伯人来到了中国，在出租车上，他是这样解释他们那门宗教对待妇女的态度的：“俺们并没有对妇女不尊重，俺们不主张女人们出门，更不赞成她们工作，可是她们不工作也可以有富裕的生活，是男人们挣钱养活她们，难道这样的生活不好吗？”末了，还反问一句：“如果你不工作就可以有钱花，难道你会拒绝吗？”
关于一夫多妻制，他这样解释：“俺们一个男人可以娶四房太太，没错，但俺们对她们很好，并不会欺负、打骂她们，有教养的男人会对她们一视同仁，不会有任何歧视，这难道不是平等吗？”
因为事涉宗教信仰，并且考虑到他们中的一部分通常对待异教徒的态度，这话题很难深入。否则俺不知道他将如何面对这样一句反问：“既然是这样平等和尊重，那一个女人娶四个老公，你愿意吗？”
俺原来以为他面对这类反问会语塞，但转念一想，恐怕不会。因为俺可以设想出他的回答：这是几千年的传统，当初默罕默德娶了四个女人，而不是一个女人娶了四个默罕默德。
所以任何一类道德或价值体系，归根结底说白了没有什么逻辑可言，或者说它们的逻辑终点来自于一种自立的“公理”――那种无需证明而天经地义的规范。当初清廷拒绝改革的一个天大的理由便是：“祖宗之制不可废”，这“祖宗之制”便是中国传统中的四房太太。
两年以前，网友们与主张读经的人大学者刘先生对话，说到对待传统的态度，刘先生说，“那是几千年沉淀下来的，俺们有什么理由拒绝它而不是继承和发扬它？（大意）”这观点的逻辑其实就是“祖宗之制”，它在俺们这套话语体系里是个公理，但并不等于是必然合理。于是俺问了一个问题，“您的这个立场，是否可以用来支持恐怖分子之于原教旨主义？”俺这问题博得了现场的掌声，刘先生并没有正面回答。
俺认为这问题很难回答，因为其裁判标准不够普适。也就是说只能适用于一部分人而不能适用于另一部分人，而且，制定标准的人通常都不是身先士卒者（由此彻底地与个体福祉背道而驰），是为虚伪的道德，以及虚伪的人。
于是又想起伟大的马克斯韦伯，他把一切终极的公理和道义都解魅了，转而求诸工具理性…高！
最近小胖的大家庭面临一个难题：小胖胞兄的恋爱婚姻与家庭问题。小胖哥原本认识一个女友，但因为女方是做小生意的，没有“正式工作”，也没有可资加分的家庭背景，因此虽然小胖家自己也是小地方的农村出身，但如今家境不同了，小胖妈就有足够的理由强烈反对这桩婚事――当然，闹到最后就免不了祭出那柄中国父母屡试不爽的千年老刀：如果儿子不听话，就断绝母子关系。
面对这把快刀，但凡内心深处尚有“百善孝为先”这份优良美德的人，都不得不掏出抗争和权利的睾丸任其割去。正巧，小胖哥也是有这份优良品德的人，因此很自然地便被去了势。
虽然物理上的东东被分离了，但两人内心却是牵肠挂肚。所以小胖哥虽然顺从地被父母安排着日日去相亲，但摆出一副“你们爱咋办咋办吧”的非暴力不合作架式，由此形成了这个让在异地读书的小胖也心烦的重大家庭问题。
在这个非此即彼的家庭阵营里，小胖毫无保留地站在母亲一边。她的理由是，“那个女的真的不行，他们如果结婚这辈子肯定不幸福，所以俺们完全是为了俺哥好”，她是这样理解婚姻自由的：“干涉他的婚姻自由？没有啊，俺们并没指定一个女的命令他结婚啊，俺们很辛苦地给他介绍了那么多不错的对相，他可以在里面选择一个最满意的嘛，这难道不是自主婚姻吗？”
小胖说这番话的时候看上去是真诚的，但小胖自己并没有照章办事。她上半年与男友秘密扯了结婚证，至今没有告诉家里，原因很简单，小胖妈照样不同意。小胖解释说俺们与他们不一样，俺妈迟早会接受的。！＃！￥%＾＆
俺一直以为，一种崇高的道德不应该助长虚伪和欺诈，它应该是平等、坦率并且人人乐于身体力行的。可惜中国很多看上去美化美奂的道德并非如此，今天秘密结婚的小胖，和一千多年前包二奶的朱熹夫子很能说明问题。
当然这并非俺大清国独有的光荣传统。
有一个也门裔沙特阿拉伯人来到了中国，在出租车上，他是这样解释他们那门宗教对待妇女的态度的：“俺们并没有对妇女不尊重，俺们不主张女人们出门，更不赞成她们工作，可是她们不工作也可以有富裕的生活，是男人们挣钱养活她们，难道这样的生活不好吗？”末了，还反问一句：“如果你不工作就可以有钱花，难道你会拒绝吗？”
关于一夫多妻制，他这样解释：“俺们一个男人可以娶四房太太，没错，但俺们对她们很好，并不会欺负、打骂她们，有教养的男人会对她们一视同仁，不会有任何歧视，这难道不是平等吗？”
因为事涉宗教信仰，并且考虑到他们中的一部分通常对待异教徒的态度，这话题很难深入。否则俺不知道他将如何面对这样一句反问：“既然是这样平等和尊重，那一个女人娶四个老公，你愿意吗？”
俺原来以为他面对这类反问会语塞，但转念一想，恐怕不会。因为俺可以设想出他的回答：这是几千年的传统，当初默罕默德娶了四个女人，而不是一个女人娶了四个默罕默德。
所以任何一类道德或价值体系，归根结底说白了没有什么逻辑可言，或者说它们的逻辑终点来自于一种自立的“公理”――那种无需证明而天经地义的规范。当初清廷拒绝改革的一个天大的理由便是：“祖宗之制不可废”，这“祖宗之制”便是中国传统中的四房太太。
两年以前，网友们与主张读经的人大学者刘先生对话，说到对待传统的态度，刘先生说，“那是几千年沉淀下来的，俺们有什么理由拒绝它而不是继承和发扬它？（大意）”这观点的逻辑其实就是“祖宗之制”，它在俺们这套话语体系里是个公理，但并不等于是必然合理。于是俺问了一个问题，“您的这个立场，是否可以用来支持恐怖分子之于原教旨主义？”俺这问题博得了现场的掌声，刘先生并没有正面回答。
俺认为这问题很难回答，因为其裁判标准不够普适。也就是说只能适用于一部分人而不能适用于另一部分人，而且，制定标准的人通常都不是身先士卒者（由此彻底地与个体福祉背道而驰），是为虚伪的道德，以及虚伪的人。
于是又想起伟大的马克斯韦伯，他把一切终极的公理和道义都解魅了，转而求诸工具理性…高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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